carousel ∞ 我樂苦多

說個我朋友的故事。
我有兩個朋友，一個叫阿婷，一個叫阿圓。

阿婷是社會新鮮人，每個月領不到30k的薪水，在台中租了間小套房，跟阿圓分租。

上個月的某天半夜，阿婷剛從台北回台中，在街頭睡了兩天，隔天一早要上班，又累又髒；但要洗澡時整棟宿舍突然停電。一問之下才知道是房東弄錯變電器規格，變電器無法承受整棟房客的電量，燒掉了。

那一天晚上阿婷只能先撇下來不及整理的行李和房間，克難地用手機的手電筒洗了澡，睡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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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來到這個月，就在剛剛阿婷去到房東家，繳水電費和房租，一次把薪水好大部份繳出去；她一邊看著房東算錢，一邊等著房東好像應該說什麼，但房東只說錢收齊了，要她在收據上簽名。
「呃、那個，上個月突然停電，不是應該要有什麼補償嗎？」阿婷提出了疑惑。
「嗯？你有什麼損失嗎？那天你還是可以洗澡，可以睡啊。」房東挑眉，透過老花眼鏡睨眼看她。
「損失？...我冰箱裡的牛奶和食物壞掉了，而且門禁沒有辦法感應，那天晚上不但危險，還不方便。」阿婷平靜地說。
「......那好吧，這個月房租少收你500塊好了。」房東修改收據上的數字。
「但是你不可以告訴其他房客喔，這是我們私底下的事。」房東把收據交給阿婷時，耳提面命道。阿婷離開前沒有漏聽房東那句小聲的抱怨：「怎麼這麼會計較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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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你那天冰箱壞掉多少東西？」阿圓聽到後問阿婷。
「就一罐快要喝完的牛奶，沒了。」阿婷聳肩。
「就這麼點錢，然後你去跟房東要？你之前才因為覺得電費一度5元太貴去找他，現在人家一定覺得你很難搞！」阿圓不敢苟同阿婷的做法。
「不然你沒有損失嗎？」阿婷不以為然問。
「就很不方便啊，我冰箱壞的東西還比你多，拜託。」阿圓想到她剛買的布丁，覺得肚爛。
「那你怎麼不去反應？我是沒損失多少錢啦，但我覺得很不爽。而且如果我沒提起的話，房東就要忘記自己的疏失了，然後我們就要倒楣承受？」阿婷回問阿圓。
「可是我們在外面，就是以和為貴，與人為善，你這樣很沒禮貌，以後不要這樣了，得過且過。」阿圓還是覺得這樣不好，她開始道德勸說。
「那就得不到這500元了，一個禮拜的餐費耶。」還不是黨工的500喔。阿婷拿出500元。
「房東人真好，還願意給你500元。」阿圓盯著那500元看。
「這500元，本來就是我該得到的，我只是去拿回來而已。這500分成房租，我們一人退250，我不會因為你叫我不要去，就不分給你啦！」阿婷拍拍阿圓的肩膀。
阿圓欣然接下250元，但還是覺得阿婷太衝了。
不過沒關係，衝的人不是她，被討厭的也不是她，250元她有得拿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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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誰唱的？」哲浩問。
「一個叫交工樂隊的客家樂團，很不賴吧！」傑森說。

 
photo taken by circle 20140330 @ 中山南路
 
 
（碎碎唸）
這一個多月以來好像快速長大，雖然從反媒體壟斷那時我開始走上街頭，但都沒這段時間給我的衝擊來得大。短時間內接收了好多資訊，有的很難吞還是逼自己要消化，很怕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又發生什麼事了，而我最後還是只能無力讓它發生。

最近悲觀到就算悲觀鬼魂穿過我，也影響不了我。超級懷疑自己，又看到那麼多人事物一一在照妖鏡下現身，覺得算了啦全部的人一起死一死下地獄吧；但又同時樂觀地想我們一定可以改變什麼，一定可以完成些什麼，所以還是繼續做。雖然我做得不多，欸但真的會累，不過想到在我能夠享受這些之前，有一群人，他們是真的擋在子彈前，他們在監獄裡度過不人道的對待，他們犧牲了自己，讓我們能有今天，而且還有很多人衝在我之前啊，我這個既得利益者憑什麼喊累。

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多使命感啦，我只是不想失去身為一個自由人的基本價值，我只是不想前輩奮鬥而來的今天，被無恥的人斷送。

我只是想實現在2012年末日要來前那個願望：
「我們未來都會好好的，都能實現我們的夢想。」

一下煩惱這個擔心那個又憤怒又哭的，還要不時為很懦弱的自己打氣，應該也老了不少吧。隨便，反正如果繼續放任，被政府這樣搞下去，能不能活到變老那天都不知道。

對了，台灣的歷史本文不在空島，就在這塊島，把它拼湊完整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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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都在等著生活會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給我們好好地上一課，但是更多時候，教材是靠自己去找來的。」（瑪莎）
「在理想來臨之前，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是與『非理想』共存與奮鬥，你也許會經歷不理解或自我懷疑，但還是要堅持理想，我們一起加油。」（阿信）
「該皺眉頭時就緊皺著眉頭吧，但皺著眉頭時請不要忘記呼吸。」（怪獸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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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　我們站在恐懼面前
要刻意　努力撐住自己向前
然後才會發現
這一切　大都來自習慣退卻
這一切　大都是心裡的謊言
自我不曾消滅
我們都置身改變裡　無法視而不見
該是時候睜開雙眼　看清楚這世界
因為我們能感到疼痛
才能保護自己的夢

 
（寫在前面）
Bob Dylan這首歌，《The Times They Are A Changin'》（變革的時代），從三月學運開始，就一直在我腦中迴盪，之前聽歌詞還不太了解這種感覺，現在完全懂了；期許我能身為變革時代的浪潮之一，推動我們的時代，共同決定我們的未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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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......紅綠燈都掛了，整個台北市只剩下街上車子的燈還亮著，像是遊魂一樣。我們還到了陽明山文化大學的後山，看看這時候的夜景有什麼不一樣。如果那天我們就知道這是那個可怕的921地震，可能我們會寧願乖乖地就這樣躲著，打電話給那些我們關心的人。

後來石頭跟怪獸兩個人去了一個月埔里，在那邊幫忙了不少的清理和重建的工作。除了音樂之外，我們也是年輕人，活在這個土地上，我們也需要為它做一點什麼。

1999年大家就在地震的驚慌失措和彼此鼓勵中渡過，地震的那一秒你在哪呢！？

那一天的五月天，我們都在一起，至少我們都知道彼此沒事。千禧年還沒到，那不是世界末日，我們都知道我們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。」
───（瑪莎／下課後，怪獸家點名！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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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我還是個小學生，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的地震，
從床上驚醒還不知道該跑。

從那一天之後，五月天繼續往前走，過了14年到了今天，最讓人感動的是他們高度增加了，態度卻還是當年的男孩。

而我走過了學生生涯，也過了都不是世界末日的千禧年跟2012；在我前面，還有好長好長一段路要走。

2010/03/23    
林暐哲 x 馨儀（蘇打綠）@政大第十屆駐校藝術節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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